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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19

    给自己的一封信

    这是二零零八年底时写给今年的自己的一封信,重新又翻了出来,想看看自己完成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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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八年,纵是经历过种种悲欢坎坷,终究也是转瞬即逝了。这一年你种种事情都事与愿违,但纵使是如此艰辛的过程,你也获得成长了吧。

    对人世的艰辛与温情,你终于有了一点了解吧?很多事情,你不会再以为是理所当然了吧。很多感情,你也终于懂得珍惜了吧。那些轻浮幻想的幸福,终于烟消云散了吧。那些卑微琐碎的心愿,终于平缓降落了吧。

    你有过那么多软弱的瞬间,你追逐过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你那么多次离开过自己的初心,你也曾为稍纵即逝的欲求而躁动不安。现在你都明白了吗?哪一种理想值得坚守,哪一种信仰能够给你支撑,哪一种期许能够让你执着,哪一个人可以让你信赖并守候?

    你学过那么多年的电影和戏剧,以身外身,做梦中梦,你是否已可辨清那些华美色境的虚浮,以及人生终途的苍凉?你是否开始敬畏最为平实的生活,开始尊重最为质朴的理想。你是否开始懂得隐忍并且学着担当,你是否终于明白从来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抵达,你是否开始获得力量和勇气以面对那些艰难而细枝末节的事物。

    你知道任何结果的抵达,哪怕显得再不经意和偶然,都自有其步步为营的过程。你是否开始学会了用心经营,和耐心守候?你是否已经开始与寂寞和解,要知道不是每一个梦想都会有着落,不是每一句话都有人倾听或者懂得。但你至少拥有了做梦的权利,只是为你的梦想守望归途的,只有你自己。首先要相信的,便是自己。而爱自己,便是一部一生的罗曼史。

    对象或是缘分开始出现了吗?这一次你是否开始学会珍惜并且守候?你是否开始真的懂得默然想念和温柔守候的美好?你是否真的已经厌倦于是是非非的纠结,渴求着静好岁月中一场有始有终的厮守与爱恋,祈求着一场恒久的忍耐与恩慈。有生之年所有的狭路相逢,你是否已经学会了心怀感激,并且懂得温柔相待。溺水三千,你是否能够真正懂得从一而终,同甘共苦的珍贵与美好。

    若得其情,哀矜而勿喜。你是否开始了解所有的梦想,爱恋或是守候,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最重。是最沉重然而最甜蜜的负荷。都是国境以南太阳以西的绚烂风景。都不容轻慢。而你所需要的,是一个病人的忍耐,一个康复者的信心,以及一个朝圣者的谦卑。

    明年的此刻,你是否终于能够学会甜美坚信的生活。不再迷惘,不再懦弱,不再逃避,不再强求。你是否终于能够学会守住初心并优雅地穿梭于这世间。你是否终于能够建立起严肃而开朗的生活。你是否也可以做到温和而有尊严地面对这个世界。
     
    September 03

    独立小桥风满袖

    回家来的那天下着大雨,推着箱子走进小区院子时,看到两只邋遢的小狗落寞地蹲在屋檐下看雨,很安适地觉得真的到家了,而且回来便是秋天了。吃过午饭之后泡在浴缸里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便带着mp3和小说爬上了被妈妈换上了新床单的床,伴着雨声听twilight的有声书,不知不觉就熟睡过去。
     
    心里多么期盼人生可以就如同这一场漫长的雨季,世界的喧嚣和烦琐都被这雨声给弄得模模糊糊,如同行走在幽长静谧的峡谷,心中平滑如镜,可以照见所思所想,照见所恋所念。或者,我宁愿生命如同繁复的花朵,不是一次性的全然盛放,而是一层层缓慢地打开花瓣,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颜色,每一层都绽放在不同的季节,每一层都承载温度不同的露珠。但花心却是有所坚持,不曾动摇,一以贯之。
     
    从家里书柜里翻出许多古典小说,打算抽出时间来静心重温。开始很需要由那些被小步舞曲和大庄园所填满的时代所赋予的优柔与细致,精微与观照。或者,与那些浮躁的新小说相比,这些已与我们时代格格不入的文字离我们心灵的距离反而更加迫近,它们从来不为了选择更为容易的方式而放弃更为真实的表达,从不止步于肤浅的爱欲情仇而遗忘了永恒的故乡,我想成长的标志就在于有一天会放弃随波逐流而清醒地去寻找一条回归之路。
     
    傍晚和家人一起出来烧纸,鬼节又至,天边一轮圆月,我突然便有了隐隐的却实在的感动。这平和然而细碎的日子,一点一滴地组成了我们的生活,构建了如今的我,而我,我们,家人,朋友,爱人,都是在这静水流年中不动声色地建筑了美好的感情。我们会为不值一提得小事争吵着却又彼此照顾,会在一方远行时不断惦记,会在任何祈福许愿的时刻默祷着大家的平安。
     
    有一阵子反复地听阿桑的歌,一直很安静。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她反复地唱着。谁会注意身边那些默然无声的爱呢,可这些毕竟是世间少有的珍贵的事物。
    August 21

    一期一会

    这是日本茶道中的一个用语,大意是最美好的事物或因缘,一生只有一次,无法复制,所以要全力以赴。我非常地喜欢这个词,每一个瞬间,每个时段,不管曾投注了怎样的感情,都是无法重来,难再描写的,所以那投入的感情终会积聚成一定的温度,并决定了我们生命的温度或者浓度。
     
    在距离一段岁月有一定距离时再次回望它,总会希冀自己能够改写,重新排列组合一些事情,重新洗牌重新取舍。但在如今,我终于原谅自己曾有的,或许也将继续有的迷失与挥霍。就如同龙应台在给她的儿子安德烈的信中说:“可是整个社会,如果历史拉长来看,却是在抑郁中逐渐成熟,在浪费中逐渐积累能量。”那意气消沉或心猿意马的时光依然会在生命的角落里积累里程,它有时比直截了当地去走一条康庄大道更为重要,因为我们曾经肯耽搁下来去让自己的潜质得到灌浆和发酵,也以身试验过种种曲折道路。
     
    但我也不想把这拿来作为虚度年华的理由。积极而主动的生活是必须的,如果有有意义的事情,我会把它们列为:有创造性的,能够让人热情投入的事业;有意义的爱的联系以及有理解力的温情;不存偏见地去认识和感受世界万物以及未知。这些都需要经历和岁月教给我们,但更需要我们有意识地主动寻找。
    August 09

    我还是不能坐在你的身旁,洗去脸上的胭脂为你歌唱

    在喜乐之家的上午,基本上是坐在那里陪大露。这里最大的孩子,13岁,智力停留在了一岁水平,要男生架着才能勉强走路,非常瘦弱,没有视力。我搬了小板凳坐在他的身边,唱记忆模糊的儿歌给他听,不时伸手摸摸他的胳膊和腿,看着他表情的变化,一切都安静得让人心酸。有时我也觉得他会从这些对他而言含义模糊的歌词和旋律中捕捉到什么,在给他唱《丢手绢》时,唱到“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时,他咧开嘴笑了,而唱到《找朋友》时,他脸上又似乎有着些许的悲伤。或许这又是我的错觉,我一直都觉得《找朋友》是一只悲伤的歌,才相见便分离,来不及去相爱。大露的乐感似乎相当好,能跟随着歌曲的节奏打拍子,有时候则拍在我的身上。有时我也会握着他的手,也许想用我的方式传达给他一点什么。
     
    果然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情怀。坐在那里为大露唱歌时,心里有种微邈的悲伤。像石头落入了湖中,引起圈圈层层的涟漪,却无法激中湖心。
     
    我想传达的,往往只有万分之一能够得以完成,也不可能是不走样地得到接收。但那瞬间荡漾的涟漪,却在这个时候已能给人足够的满足感。
     
    但是,我多么希望,世界能给你如给我,清晰的轮廓以及味蕾复杂的感知。我多么希望,再多的悲伤,也能用敏锐的感官获得了解。然后才能有力量的前行。
     
    如果不能,这些你都无法获得,我也只能给你唱这么一些歌,至少,或许你会感觉,有那么一些令人安心的声音,于黑暗和混沌中守护着你,如羊水包裹。
    July 18

    记录

    喜乐之家位于燕郊的一风景不错的小区内,乘930往东在中美医院下,略走几步便可到。
     
    尽管赶早儿起床,辗转几度郊外风景之后,依然错过了孩子们早餐的时间。大家都拿着绣有各个孩子的名字的毛巾为孩子擦脸,牙刷上已挤好可以食用的牙膏为他们刷牙。之后我去清洗早餐用过的毛巾,然后为孩子们准备午餐,要切得极烂碎的西芹,番茄,土豆,和胡萝卜,一开始将西芹按在家里习用的方式处理,剥筋掐断,反而不容易捣碎,后来是有经验的义工帮我将它剁成了糜状。
     
    之后便去认识了各个孩子,有的孩子被志愿者们抱在怀里喂水,喂过的则随意地躺在客厅中央的垫子上。孩子们多数不爱喝水,比如乖乖是用被注射器一点一滴地有耐心地将水滴到了时开时闭的口中。12个孩子共处一室,却彼此之间毫无交流,这种场景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便像其他志愿者一样,走到他们身边,伸出手轻轻触摸他们,捏他们的小手,一遍遍叫他们的名字,尝试着对他们说话。也许在某处尚还无法感知的大脑皮层内,他们可以接收你试图向他们传达的温暖呢。一开始实行的是责任分配制,一个志愿者照顾两个孩子,分配给我的是天赐和胖胖,一个爱流口水的孩子,以及一个名字叫胖胖却瘦骨嶙峋的孩子。天赐喜欢向空中挥舞着手,偶尔抓住了我的手,还是可以感觉得出他的手有一些力量,胖胖却似乎完全没有与人交往的意识,我坐在他的身边跟他讲话却完全找不到他视力的焦距,但他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能自得其乐。同样让我有这样感觉的是圆圆,在垫子上圆圆一直安静地睡在天赐边上,向着垫子的边缘侧着身子,弯着膝盖,脸上露出一种似乎在想着什么而暗自高兴的表情,甚至有一种近乎恬静的优美。我一开始会时时捏捏圆圆细嫩的手指,帮他翻身,他一直很安静,很久之后我才发现他有感官失调,并且看不见。这样他与世界的联系方式的敏感程度与狭窄程度,我都难以想象。与他完全相反的是在他身边不断扑腾翻滚的摩西,患有唐氏综合症的摩西有一张大脸,眼睛同样没有焦距,有志愿者亲昵地称他青蛙王子。后来我不断担心摩西这么剧烈地翻滚会撞痛圆圆。
     
    午饭时我是为圆圆喂饭的,他吃饭还算比较乖,有经验的志愿者特地嘱咐我说要把饭喂到他的口中而不是唇齿之间,否则他会吐出来。中间也有哭闹,令我担心他是否有呛到,大家都是一边为孩子喂饭一边不断地跟孩子说话,以鼓励孩子们继续吞咽。我是效仿着母亲在我幼年时为我喂食的语气,不断说,“来,乖,圆圆,这一口帮灰太狼吃掉。”或者,“这一口帮美羊羊吃掉,我们圆圆比美羊羊还要美。”较小的孩子便比较难喂,因为大一点的孩子可以让他们坐在特别的椅子里,把手足都固定好,总是垂着头的乖乖还会用皮带拴住肩,而断奶不久的小宝宝则要由志愿者抱在怀中,一口一口地将食物用匙送入口中。
     
    午睡前会让比较大的孩子去坐盆,并挨个检查孩子们的纸尿裤。然后将孩子们一个个抱到床上,用毛巾被搭着肚子,让他们午睡。
     
    午后回来时玉峰正在大声哭喊,引人注目的是玉峰非常的漂亮,大眼睛长睫毛,总有一种郁郁不乐的表情,我轻轻摸她的手臂便停止了哭叫,可惜不久后便又开始了。与焦躁不安的玉峰相反的是好美丽,一个不爱吃饭却胖乎乎的小姑娘,见到人来便会咧开嘴嘿嘿直乐,笑容非常甜,还喜欢有节奏地用她的小手拍着你伸过去的手。独自坐在窗边哭闹的是最大的路路,双腿都细弱无力,需要男生撑着才能勉强移动。我正坐在他身边对着他的哭闹不知如何是好时,开始给孩子们分发哈密瓜吃,我把切成块的瓜放到他口中便止住了哭,只是吃完后又故伎重施,后来喂给他剩下的瓜果榨成的汁才止住了哭,他会伸出一只手自己把住碗把汤汁往嘴里送,这个时候还挺有力气。后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我先以为这是他与我亲近的方式,后来知道其实他也没有视力,才知道他是在尝试着摸索他所无法把握的世界。
     
    立冬也是独行侠,喜欢背朝上屈膝趴在垫子上,一动也不动。小建国则总是用一种受了委屈般的小可怜儿表情看着人。彤彤和蒙恩都还太小,被志愿者抱着就像抱着洋娃娃一般,而且很乖,不闹。
     
    下午由大到小将他们一个个送进浴室洗澡,听到为他们洗澡的志愿者逗他们说他们是鱼,要喜欢水才是,其实是把他们放在洗衣板上用花洒淋,不同年龄的孩子用不同种类的沐浴液。我和另外的志愿者在外间负责帮洗完的孩子穿衣服。很可怜的是由于资源有限,纸尿裤什么都是来自外界资助,所以如果洗前不是用得太脏,洗完之后他们会继续穿先前的纸尿裤。每次我们都有很充裕的时间跟等候洗澡的孩子说话。
     
    由于洗澡用了太长的时间,还有三个还未洗时便到了孩子们的晚餐时间。这一次我喂的是天赐,他在食物送到眼前时已迫不及待地哭喊着要吃了,而我送到他嘴中时,他每一口都会等不及地迎接下一口,稍有延误便哭闹不止,甚至一口咬住了碗沿,或索性站起来大闹。我特别害怕按他所要求的频率喂他会导致他噎着,后来有有经验的义工接过了我手中的碗,让我去喂乖乖。乖乖看不见,一般也不睁开眼睛,总是沉甸甸地垂着头,我问及义工时对方说可能是她所坐的椅子不够妥贴,说她有一度又经常仰着头。每一勺都要放在她嘴边让她感知食物的存在,她便会张开嘴,让你将饭勺送进去。喂乖乖吃饭非常顺利,除了偶尔会将饭吐出来,基本上吃得很安静很干净。乖乖是最安静的孩子之一,基本上总不声不响。等候洗澡时我们在聊她,有义工说,“别看乖乖毫无反应,我们说什么其实她都知道。”当然是说得好玩的,但我看乖乖乖巧懂事的样子,以及她眼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也许她真的感知到一些我们都无法感知的,却实在真切的东西呢。天赐在吃完之后依然哭闹,似乎是没有吃够,后来有志愿者又拿过别的孩子的碗喂了他一些才算安静下来。有义工对他说,“天赐,知道了吧,心急就吃不着。”
     
    饭后我略略打扫了一下客厅,志愿者们有继续抱着孩子逗孩子的,有帮忙收拾的,有志愿者把大大的蓝色的瑜伽球拿给路路,让他跪在垫子上推着玩。光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门外有小姐姐推着童车中的小弟弟或小妹妹走过,有小女孩骑着装了小轮的自行车迎面驶过。夕阳正显出最美好的颜色,我已开始想念那些留在室内并且属于室内的孩子们。
    July 13

    A moveable feast

    整个白天,大段的本该用来工作和学习,计划与幻想的时间被用来睡觉,梦境如涨潮般一次次将我吞噬。
     
    是怎样的梦,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清晰地描述,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悲伤感。这所有细微的情绪,得与失的斤斤计较,没有头绪的理想,终于失去了道出的出口。每一个人都是无可取代的,而自己又不能够成为每一个人。
     
    必须要在分崩离析之后得以成长吗?没有那种幸运获得一条顺遂的道路。我理想中的成长是:一点点的看清这个世界的轮廓和了解生活的形态,摸索着找寻成长的足迹,从逼仄的小巷缓慢踱出,直至看到宽广的大海。而在这个过程中,足够幸运的话,会有一个人与我同行,在迷路的时候也能够不离不弃。或许是这种幸运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是我太没有耐心,即使是童话中的公主在被施与睡眠的魔法之后,也要沉睡上百年才能等来降龙斩魔的王子。哪有一蹴而就的幸福,哪有天时地利人和俱全的拥有?
     
    最近喜欢看别人的日记,朋友的,或是陌生人的,或者是介于二者之间的。那些细琐或疏阔的叙述,像一道道有温度的光谱,折射出一个个人对自己生活的触摸。时时可以看到令人惊喜或者耳目一新又或者扣人心弦的阐述。令我觉得生活并非那么枯燥,又或者再枯燥的生活都可以赋予它们丰富的内容。而就是这些如同暗夜星辰般的领悟,可以在我蹒跚前行时给与我勇气和慰藉。
     
    最近看的书是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A Moveable Feast)。
     
    But Paris was a very old city and we were young and nothing was simple there, not even poverty, nor sudden money, nor the moonlight, nor right and wrong nor the breathing of someone who lay beside you in the moonlight.
     
    生活的简单与复杂,是与非,都距离绝望和希望一般远,一般近。它总是那样一席流动的盛宴,在你去往任何地方,都将把觥筹交错间的恍惚与热烈,杯盘狼藉的冷清与寥落同时赋予你。不得,亦不失,亦得,亦有失。
    July 10

    趁半夜上来的胡言乱语

    豆瓣竟然不让说话了。想想又回到了这里。毕竟这里安静。
     
    眼泪怎么都掉不下来,不尴不尬地蓄在眼眶里。
     
    我一直太不够温柔。所以说来说去我只能八卦八卦段子却讲不细细密密的故事编不出在我胸口一直荡漾的情节。甚至学不会表白,学不会爱以及不爱。原谅我有这么多独断专行的动作这么多自以为是的言论,那些轻薄的话语在我不曾留意间已在生活的角角落落留下了浅灰的伤痕。
     
    经历太少,或许才不懂得体贴,很多事情要轻拿轻放才不会砰然碎裂。他人的经历在身边来来往往却毕竟只是他人的故事。以身试验之后才能成长。
     
    再不要做刻薄的人,聪明机智在这上面是没有用的,生命太短,甚至来不及好好相爱。
     
    November 04

    校调

    今天在图书馆里寻书,却有一瞬间陷入了空白,一种无力的虚浮感笼罩了我,使这一刻的现实较梦境而言更加虚幻。我觉得有一种什么东西从我身上割裂开来,然后灿然落地。

    想看什么书,想看哪张电影,想听谁的音乐……这种智性的渴求是否来自某种恐惧。来自对生活本身索然寡味的一种畏惧。来自一种懦弱的回避和逃遁。来自对繁华盛世自欺欺人的营造和粉饰。来自对爱与被爱的怀疑和渴求。或者说,我需要做到的是敬重生活本身而不是幻想借助书本,电影或者音乐这种种外物远离尘嚣,来对自己的认知进行某种虚假的丰富。

    很多事情不过是徒有虚名。在我汲汲于吸收他人的文字或旋律时,我自己的真心已隐而不见。似乎很久以来,我的生活都并不是忠于我的内心而自然的发展,而成为小说情节庸俗而矫情的变奏。我所信仰过或者爱过的物或人,都最终成为了我的弱点。在我急功近利地渴求解决一切问题,或者天真地以为我所渴望的美好状态真的可以实现的过程中,它们都开始与我渐行渐远。有时成为了一种习惯性的虚浮联系,而与初衷或灵魂毫不相关。

    或者,我所以为的幸福依持了太多需要条件的外物。文学或音乐,都不可能是永久而可靠的慰藉。甚至宗教和哲学,它们越是作为抚慰人心的良药或是抵挡悲哀的盾牌,越会使得内心孱弱无力。而甜美爱情更是一组此消彼长的矛盾,越是向外界索取着这种种来丰富自己,越会发现这一切努力最终的徒劳无功。

    尊重生活是重要的。哪怕是诗意的栖居,艺术的生活,也不该凭借阅读或他人的故事完成一种懦弱的逃遁,不能依靠华而不实的外物把本该烦琐曲折的人生删繁就简,更不应用虚幻的故事和无理性的激情来解释自己的生活。

    因为具体而微的现实与理想化的渴求之间的失重,其实我的生活一直是失衡的。而怎样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怎样接近那种所谓的幸福,怎样达成一种内在的平衡,则要在反复尝试和自省的过程中进行调试,一步步虽然缓慢,但毕竟是在进步地抵达。我相信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经意的过程中自我完成。相反,一般立竿见影所取得的效果都难以持久。
    October 29

    黑暗之中的温暖旅程

    生活中有许许多多这样不可言喻的片段。也许我不该继续这样多话,或许真的是停止倾诉才能获得成长,停止了幻想才能真正进步,或许我该愧疚吧,小猫说感情这种东西没有我期待的那样高尚,也没有多么纯洁。蓝说不确定的依赖只会增加自己的混乱。为什么这样真实却简单的道理我对它的领悟却姗姗来迟呢?忠于幻想有什么不好呢?或许意味着在真实生活中需要巨大的精力来填补它的漏洞百出吧。

    爱情不是治愈寂寞和恐惧的万能的药。相反爱情本身便是种危险的疾病。在对自己以及人世缺乏了解的时候,轻率的爱情无异于饮鸩止渴。相反,那始终在身边的朋友们却是种莫大的慰藉。我知道寂寞本身是无法消弭,而实际上我们也并不孤单,因为所有的悲伤和艰辛都会有人感同身受,日光之下并无新事。而且那些安慰都并不单依附着一些空洞而虚浮的言辞,我相信那些给我陪伴以及慰藉的朋友自己也并非单单依存于这些平静话语而生活,是他们的生活为他们找来了这些与悲哀抗衡的话语。

    似乎说说便又跑题了。我想与其学会填补寂寞,不如学会安于寂寞,倾听寂静。想这些年我用了许多时间和方式来尝试填补,填补一天二十四小时填补无人陪伴的时空。看了许多书、许多电影、听了许多音乐、交了许多朋友。我忙忙碌碌做着这些事,害怕无所事事,害怕无欲无求,害怕一无所有,害怕形影单只……可最终这一切都是身外物,我不能用别人的故事来解释我自己的生活,不能将别人的梦想当作自己内心的热望。在我孜孜以求的过程中却忘了倾听自己的内心。或许我实在是个冷淡而麻木的人,我一心寻找着某种完美的抵达,想为自己建立起一种虚浮的完整,或许不过如梭罗所说,只是一种平静的绝望,或绝望的平静。

    罗素所说三种激情主宰着他的人生:对知识的渴求,对爱情的追求,以及对人类苦难的怜悯。最初我看到这个的时候如遇知音,但这些在我身上只表现出一种肤浅的变奏,没有任何有意义的演绎,反而只让我看到自己的浅薄和浮夸。这么久以来我又何必抱怨他人允诺的不诚恳,既然我对自己的许多期许都功败垂成。

    果然是任何激情都容易流于肤浅,任何追究都容易沦为自扰,斤斤计较的过程都显得太过矫情。我所需要的,只是可以简单生活、按时成长而已。只是去做、去等待、去沉淀,而不追究,不强求,不任性。
    October 24

    don't panic

    别担心,好吗?亲爱的。会没事的。 生活中会有很多个这样的瞬间,你会发现生命是这样脆弱的事物,可能不经意间就被收走;或者,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不想你想象中那个样子,与你所曾经以为的截然不同;很多时候你都会觉得孤立无援,很多时候你会觉得投诉无门,很多时候你会感觉倦怠或者无力,很多时候你在庸庸碌碌中渐渐麻木却依然不甘心。可是这些都没关系不是吗?时间依然在马不停蹄地流逝,我们依然在争分夺秒地长大并且变老。虽然我再也不能坐在你的身边握着你的手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虽然我再不能拥抱你告诉你我会守着你,可是我想一切真的会好,一切真的都会没事,这时间如同最坚韧的水可以抚平一切棱角与伤痛,包容一切恐惧和艰辛。 我说过生老病死是最神圣而孤寂的旅程,是每个人都得自己面对的起点和归宿。可是在这之中所有的过程,只要我还在,我都可以陪着你,你知道的,我就在电话的那一边,我一直在,只要你需要。我知道生命从我们这里收走的比死亡还多,我知道这日常生活本身的尘埃便积重难返,我知道琐琐碎碎的事情一直在消磨着我们的热情与耐心,我知道很多时候我们甚至开始怀疑其自己已失去了爱的能力,我知道有许多软弱的瞬间我们无法自控。这些我都知道,正是这许许多多自以为是的知道让我愿意安静下来去听你的诉说,甚至希求你的诉说。我知道我们会有相同的恐惧,甚至会渴望相同的温暖。我永远不会轻视别人哪怕是最虚妄的梦想,也不会怠慢别人最琐碎的期望,你知道我是这样软弱而任性的女生,可你也知道唯其如此,我才会如此怜惜他人同样软弱而任性的片刻,因为我会懂得软弱和任性后的美好与坚持。 或许因为我了解这之中对淳善美好的祈求,了解对世事无常的畏惧,了解对梦想的珍视,了解对爱与被爱的迟疑与渴求。呵呵,我想我又在这样自以为是地一直说我知道我了解,我想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不管我们是否真的了解过彼此,那段岁月我们曾一同走过,那些日子我们曾携手经过,我曾经为你哭,你也曾经一直一直地听我说话,我以为过我会让你幸福,你也真的曾经让我快乐,我们都曾经因为彼此的陪伴而对将要来临的所有日子都有恃无恐。而现在,我多么希望即使你已不需要我的陪伴,我所曾带给你的安心与坚信温暖可以一直留存。即使我已不能再紧紧抱着你说我会永远,我想你依然可以信任我,相信你要说的话,我会一直倾听,你继续做的梦,我会为你珍藏。 也许我说得太过复杂吧。一切都很平常不是吗?分离聚合、生老病死、衣食住行,不过如此。一切都很稀松日常,即使其中那么多细枝末节的磕磕绊绊,大多数人也能平安度过。我知道你也会平安度过,纵然这一刻有着短暂的软弱和畏惧,我知道你会淡忘你的恐惧,以及恐惧的起因,你会继续忙碌地前行,去努力生活并且追逐梦想,我知道你会的。而我只想你知道,如果你需要,我会一直在。我会为你守护着信心和勇气。一起加油吧。至少,如果有重逢的日子,我们都要变得更好。
    September 09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重温《蝴蝶》的时候,才发现片尾曲是at 17唱的《the best is yet to come》,林一峰作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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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有一个吻未尝
    有些烛光未燃亮
    若爱太苦要落糖
    结他断线亦无恙
    to hug someone
    to kiss someone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若要错失永不能守
    得到也不代表长久
    假使快乐有尽头
    痛苦也未会不朽
    寂寞半点假如不能承受
    这生命注定过得不易
    笑或泪
    亦有时候
    to hug someone
    to kiss someone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若你说不再听情歌
    不想再经历这漩涡
    假使抱住你拳头
    到底也没法牵手
    就是为了追求一秒平静
    将感情隔离半点感动都扼杀
    没法承受
    永远有不妥协伤口
    有些憾事不放手
    若你太刻意淡忘
    越会补不到缺口
    why don't you hug someone
    just kiss someone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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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寂寞半点假如不能承受,这生命注定过得不易。很多时候生活并不是光退让就可以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的事情,作茧自缚只是延迟了自己面对的时间而已。时间的报复没有谁可以幸免,所以何不学会坚持和忍耐,学会面对和微笑。很多时候,失去不过是为了另一种成全,离开不过是为了下一段缘聚。最好的,永远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August 29

    Love is pain

    U always asked me whether it hurt or not when we were together. In fact, I would rather get the feeling of pain, the aching came from the tenderest part of the body. That is the feeling of true love. In other words, I need the feeling of pain to judge the deepth of intermacy. Furthermore, I would be told what is love by this means.
     
    I feel a little sad as I recall the good old times and my old lover. I dare to say it must be true love, which I had once put all my dreams and heart in it. Innocently, I had once thought true love would never fade. However, the sad occasion is that everything could go away as time passed. It just like that nothing you can hold in your hand forever, neither nothing could belong to you forever.
     
    So just take it easy and enjoy yourself. Sometimes we just take ourselves far too serious.
    August 22

    A Time for Everything

    There is a time for everthing.                              凡事都有定期,
      and a season for every activity under heaven.             天下万务都有定时。
     
      a time to be born and a time to die,                      生有时,死有时;
      a time to plant and a time to uproot,                     耕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
      a time to kill and a time to heal,                        杀戮有时,医治有时;
      a time to tear down and a time to build,                  拆毁有时,建造有时;
      a time to weep and a time to laugh,                       哭有时,笑有时;
      a time to mourn and a time to dance,                      哀恸有时,跳舞有时;
      a time to scatter stones and a time to gather them,       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
      a time to embrace and a time to refrain,                  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
      a time to search and a time to give up,                   寻找有时,失落有时;
      a time to keep and a time to throw away,                  保守有时,舍弃有时;
      a time to tear and a time to mend,                        撕裂有时,缝补有时;
      a time to be silent and a time to speak,                  静默有时,言语有时;
      a time to love and a time to hate,                        喜爱有时,恨恶有时;
      a time for war and time for peace.                        争战有时,和好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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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一场场相聚离别,一场场风流云散,已经能够微笑着说再见,也已经能够不沦陷地去怀恋。或许万物皆有定时,现在看来很多事情违背发展规律地去强求注定是要徒劳无功。但我只想你可以知道,很多事情我不再提起,并不是因为遗忘;不再哭泣,并不是因为不在乎。

    蜘蛛就要离开去到法国,临别时我甚至都来不及送你一件礼物可以让你记住我。不管怎么样,只愿一切都好。

    这么久以来,我所练习的,不过是可以做到笑醉陪君三千场,不诉离伤。
    August 16

    Here is New York

    It can destroy an individual, or it can fulfill him depending a good deal on luck. No one should come to New York to live unless he is willing to be luck.

    Many of its settles are probably here merely to escape, not face, reality. But whatever it means, it is a rather rare gift, and I believe it has positive effect on the creative capacities of New Yorkers-- for creation is in part merely the business of forgoing the great and small distractions.

    Although New York often imparts a feeling of great forlorneners or forsakenness, it seldom seems dead or unresourceful, and you always feel that either by shifting your location ten blocks or by reducing your fortune by five dollars you can experience rejuvenation.

    In the country there are a few chances of sudden rejuvenation-- a shift in weather, perhaps, or something ariving in the mail. But in New York the chances are endless.

    I think that although many persons are here from some excess of spirit (which caused them to break away from their small town), some, too, are from deficiency of spirit, who find in New York protection, or an easy substitution.

    Commuters give the city its tidal restless; natives give it solidity and continuity; but the settles give it passion. And whether it is a farmer ariving from Italy to set up a small grocery store in a slum, or a young girl arriving from a small town in Mississippi to escape the indignity of being observed by her neighbors, as a boy arriving from the Corn Belt with a manuscript in his suitcase and a pain in his heart, it makes no differences: each embraces New York with the intense excitment of first love, each absorbs New York with the fresh eyes of an adventure, each generates heat and light to dwarf the Consolidated Edison company.

    Let him walk two blocks from his corner and he is in a strange land and will feel uneasy till he gets back.

    And the fan takes over again, and the heat and the relaxed air and the memory of good little dinners in so many good little illegal places, with the theme of love, the sound of ventilation, the brief medicined illusion of gin.

    The glib barker on the sight-seeing bus tells his passagers that this is the " street of lost souls," but the Bowery does not think of itself as lost, it meet its peculiar problem in its own way--plenty of gin mills, plenty of flophouse, plenty of indifference, and always, at the end of the line, Bellevue.

    给你

    你的故事我都看了。感谢你与我的分享。分享过去对我来说是多么甜美的词。就像你向我打开一扇门,惊鸿一瞥中便领略到一个广博的世界。而敞开的过去,对我来说意味着某种可以共享的未来。因为不管是如何细枝末节的过去,经岁月和记忆磨砺之后,都将带有一种有着召唤意味的温度,何况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段以我的生活背景和阅历难以想象的回忆,一段如此丰满的缅怀。而且它是如此真实,对我而言便成为这样一段百感交集的旅程。而且我,又曾是这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曾是怎样的孩子,又怎样成长成现在的大人。

    坦率地说,有着略微的心酸和侥幸。如果我相信有所谓命中注定的话。而这一次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今天的这一切都早已安排就绪,否则我将太过谴责生活曾经的残酷无情,又会太过庆幸生活此刻的温情脉脉;我不愿意相信曾经的失去是为了成全今天的遇见,否则这种失去是否太过不公,而这种成全是否也太让人心意难安。想到我们在终于相遇之前彼此都曾经走过如此漫长而曲折的路,都曾在悲喜之间疲于奔命就有隐约的忐忑。其实这么多步,错过一步我们便会永远错过,尽管我想,我们都曾经多么渴望可以错过,始终错过的是关于幸福的种种理想,而错不过的总是这些狭路相逢的人们。

    我们的经历是如此的南辕北辙,我们的性情又是如此的势如冰火,我们的梦想与喜好也是如此的大相径庭。所以这次感动也是不期而至,这场沦陷也算是飞蛾扑火的莽撞吧,尽管我承认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你总说我傻,或许吧,也许因为傻所以才会这样自诩聪明地任性妄为,才会言语无忌,尽管在写这一篇文字时我是那样斟酌着字词,因为我再也无法信任自己随意扔下的一颗石子究竟会在湖面造成多么大的涟漪。诚实地说,你的故事真的打动了我,即使我们是如此的不同,即使我甚至如此嫉妒你跌宕而丰满的过去,嫉妒你掷地有声的爱恋,嫉妒你死生契阔的思念,嫉妒你倾情投入过的事业,这种打动甚至让我到了自惭形秽的地步,仿佛我的生活以及感情都如微尘一般不值一提,一直以来跟你说起我的过去,都只能提及一些细枝末节的碎碎念,无法形成系统丰美的成长历程,我怀疑我甚至没有所谓的成长历程,我不过如温室里的花朵,在众人呵护下养尊处优地成长,所耽溺辗转的亦不过是小情小爱,所忧伤沉迷的亦不过是因为坐井观天。而对于你,人生这场盛大的旅行早已开始,那么打动我的便是你成长的经历,我可以看到你的人格是如何像拼积木一样日益完善,其中的曲折和不断向上的力度都仿佛伸出手便可以感知,就像夏夜静听麦子灌浆的声音那么茁壮蓬勃。

    真的很感谢你。相遇以来我想我改变了很多。曾经坚信不疑自己是善良的人,现在却意识到那也不过是独善其身。学会真正的温柔与体贴,还有漫长的路要去走。或者爱,不只是为了达到某种平衡而去爱某一个人去尽力讨好某一个人,那样终究依然是权宜性婚姻而非爱的行为,爱是来自自己内心可以汩汩而出的温暖坚信的力量,是无条件的付出以及不求回报的努力,是放下一己之私的倾听,是可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温柔。我想我推迟了自己认真学习这些的时间,而你几乎是颐指气使地命令我尽力去补齐这一课。关于成长,我曾经那么安心地一直做一个天真的孩子,赖在一个成人的身躯中迟迟不肯蜕变,与你交谈时我时时尴尬地觉得像一个早熟的孩子与成人的交往,一直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成熟却捉襟见肘,虽然你也不曾掩饰过你的天真和软弱,可有无数细节告诉我,在成长过程中,我较你而言已大大的缺了课。

    我并不具有那种幸运可以守着孩童似的纯真甜美一帆风顺地成长,即使可以,我想那终究不是幸福。尽管我曾那么渴望像Peter Pan一样,去到猛兽遍地,美人鱼唱歌的Neverland,拒绝成长的代价绝对要高过迎接成长的代价,这个领悟是姗姗来迟。但谢谢你终于让我明白。你知道我羡慕你流过的眼泪和汗水,羡慕你经历过的痛苦和思念,我甚至羡慕你左右为难的徘徊和一时搁浅的迷惘,羡慕你所有过的付出在你身上留下的历久弥新的伤,我羡慕你超载的年少,而我一直那么轻浮,微风拂过便会摇摆不知天高地厚。你甚至教给我了快乐,很久以来我不过怀抱一份私人的情感,为一支乐曲一本书或一个人在幽暗角落独自缱绻,我不懂得真正的快乐不是这种取之近辎珠的计较,用之如泥沙的挥霍可以得来,真正的快乐不是期盼着海市蜃楼一般的未来,并为它的迟迟不至而痛苦不堪,而是需要你打开心扉,不存侥幸地去迎接和争取;需要的是你真正抛却了私心杂念,可以轻装上阵地去倾听去领略这个世界。认识你之后,我终于也可以少了几分患得患失,而我也终于可以举重若轻。

    谢谢你。所有的一切。记得初次交谈时,你说过你是冲着我的未来而来而非过去。我想就我而言,也会悉心珍藏你的过去,然后好好经营我们的未来。虽然我不能确切地给出一个答案,这个幼稚的女生真正成长起来,学会承担和坚强还需多久。我想至少,我可以竭尽全力给予你一种安心的力量。或者说,至少能够效仿你的足迹学会结实地成长。
    August 02

    雨天

    早晨起来便是阴天,然后有雨,一度暴雨如注。本来在听李详霆演奏的古琴曲《流水》,便也止住了,只是一心一意地听雨。喜欢雨声中湍急的苦味,以及湿润的清新感。似乎有故事在呼之欲出,却始终是欲语还休。

    张潮在《幽梦影》中说:春雨宜读书,夏雨宜弈棋,秋雨宜捡藏,冬雨宜饮酒。可惜我不会棋牌一类的游戏,不然与好友两人闲敲棋子落灯花,该是怎样的清幽呢。也是夏日悠长的佳处。

    很多事情都是在左思右想的过程中变得艰难起来。本可以平安度过的事情反而走得步步惊心,可以顺其自然的事也因为思前想后而纠结到面目全非。

    有时候注定抛弃康庄大道,或许只是为了抵抗日常生活带给人的必然的沉沦。


    July 31

    甜蜜的负荷

    我们又开始争吵,两败俱伤。爱与求全责备的感情如此的接近,又如此的南辕北辙。

    依然会爱,然后争吵,彼此伤害又彼此依赖。因为这是最沉重的,然而最甜蜜的负荷。
    July 29

    时间

    除了你之外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

    你要慢慢的学会长大,我希望我有命等到那天

    你说过这样的话给我,我只希望我可以尽量珍惜,并且不辜负。

    华美事物,温柔密爱,其实都并非叫人安,却是叫人稍稍不安。行云流水不过是华丽词章,事实上没有哪种守望不需要步步为营。

    不会再心安理得地去相信哪一种理所当然,也不会再轻易许下所谓一生的允诺。我只希望可以一步一步地去做到一些事情,在你还需要的时候可以给你某种依靠和安全感,温暖情谊再不轻易去辜负。

    你说过,种种因缘巧合,我们本无关系的生命线得以交叉,若是再度错过,需要多久才能重逢,或许时间太长,而我们行走的速度又太慢,根本不够一段生命的长度。

    时间是种错觉,也许不知不觉间,还来不及改变或错过,已是天荒地老。

    川行日记链接

    之后的川行日记就都贴在这个地方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3777147/

    或是http://user.qzone.qq.com/6125614

    不再在这里反复地说了。
    July 28

    川行散记8

    7月11日恒恒16岁生日那天,出了一场小小的风波。虽然一大早就听说了他生日这回事,也都说好了晚上帮他庆祝。结果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没心没肺 地抛下了这几个小孩自己坐车去镇上吃饭了。回来后一遇见他们,就感觉事情不对了。大概都喝了酒,仗着酒意戴世萧一进办公室就掀翻了一箱苹果,滚圆的果实落 了一地,王赟上来想与他理论,又被人死死拉住。一向冷静的大师兄竟然哭了,一边颠三倒四地说,一开始大家就知道今天是张露恒的生日,也都说好帮他庆祝,下 午他们从什邡(洛水?)回来,在洗漱台那里明明都照面了,怎么就都一句话没有说,然后便都自说自话地去吃饭了。

    到底是小孩子,为自己兄弟鸣不平时比自己遭遇了不公正待遇还要委屈三分。倒是恒恒自己比较冷静,避了出去什么话都没说。我找到他时他只说戴世萧还不晓事,做事太凭情绪。
      
    罗丽一直搂住戴世萧的肩好声劝慰他。我在通往寝室的草径边找到了蹲在那里吐的赵超,便去物资房拿来矿泉水和霍香正气液以及仁丹给他,先要他用 水漱漱口,之后看着他服下仁丹和霍香正气液。我说不能喝就不要喝,他说没办法,自己的兄弟。这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大概这一次对我们远道而来的哥哥姐姐有了几 分失望:无辜地成为了被孤立在外的局外人,这种落寞感总是成长中残酷然而必经的一课。
      
    我们四处拣来柴为恒恒操办迟到的篝火晚会。恒恒脖子上被挂了一串纸项链,是我们白天时用卡通的便笺纸为他写了祝福,然后叠成桃心的形状,用绳子串起来给他挂上的。切蛋糕时蛋糕还没分完,大家已经开始往彼此的脸上抹奶油,气氛一下子被打开了。
      
    篝火、啤酒、唱歌、起哄……生日会变得生动热闹起来。我开始想我的十六岁,不过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学校上课上自习,放学回家做功课,不过是希望着考上一间好的大学,天真地以为可以一劳永逸。生活不过给我打开了一道狭窄的门边,岁月静好到天荒地老。再循规蹈矩不过。
      
    而恒恒,在青春初始便见识了如此颠簸,青春期的孩子一般不会去想的生与死、责任与爱的问题陡然被拉得近在眼前。在我拥抱他祝他生日快乐时,他 转过脸来亲了我一下,轻若不存的孩子的吻,很快在酒精中化开了。我突然很感激,这场地震,竟然无意中成全了大家与我,我与大家如此深厚的情谊,也成全了这 个小男孩在花季年华所收获的如此丰盛的爱与友情。